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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照耀从警路

时间:  2020-01-08 13:20:47

记得那是上世纪90年代初期,分配到刑警队第一个周末的傍晚,我匆匆赶回家,看我穿着警服回来,母亲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。赶了20里路,我已疲惫不堪,正要脱下警服,母亲说:“让我好好看看。”母亲用手抚摸着我的肩章,粗糙的双手缓慢地摸到了鲜红的领章上,她拉着我的衣袖,目光从警帽上移到我的脚下,微笑着,苍老的眼窝里噙着一滴晶莹的泪水……

 
每逢周末回到家里,母亲总是给我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,她的脸上总有溢不完的笑容。
 
乡村的夜晚异常寂静。昏暗的油灯下母亲给我缝扣子,针线在她手里跳跃着,我陪伴着母亲,母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儿子,当上警察不容易,你是农村长大的,干什么别嫌脏、别嫌累。”母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注视了我一阵,又接上说:“抓到坏人,可别动手打人家,只要犯了国法,你就狠狠地罚他。十几年前有个公安打了人,人家想不通跳水自杀了,最后那个公安也给抓起来了,你那火爆脾气,我不放心,有机会到城里去,我给你的领导说一下,让他把你看紧点……”
 
二十多年来,面对犯罪分子我嫉恶如仇,总是不能自已,每每这时,母亲油灯下的叮嘱又回响在我的耳畔……
 
那年夏天,烈日当空,回家的路上我发现了一名越狱逃犯,我不顾一切地追上去,搏斗中罪犯在我的胳膊上猛砍几刀。母亲得知后赶到了医院,她涨红着脸。30个日日夜夜,母亲守护在病床前,给我喂饭喂水,夜深了,她在床边轻轻地摇着蒲扇,像呵护婴儿一般。出院后,每天早晨太阳刚露头,母亲就陪着我在田间小道上活动手臂,用她那挂满老茧的双手拉伸我的胳膊,活动我的关节、手指,母亲做得很认真,额头冒出了汗珠子她仍不肯停下来,我劝她歇一会儿,她总说:“不行,手不灵了咋工作?”
 
田间空气湿润、清爽,浓浓的青草味在周围弥漫,我像一棵小草,沐浴着温暖的霞光……
 
母亲始终关注着我。
 
记得那年公安机关开展“三项教育”使如山的母亲和我共同经历了一次伟大的考验。
 
我被无情地分离了,懊恼的心绪占据了我整个心灵,我最不敢面对的是母亲那历尽风霜的面孔,外出培训的日期渐渐逼近,我极度内疚,隐瞒真相告诉母亲:“外出学习三个月。”见我情绪低落,母亲困惑地审视着,欲言又止……
 
培训结束回到家里,母亲流着两行浊泪给我端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,一句话也不说向屋外走去。我明白,母亲已经知道了真相,望着母亲拖着干瘦的身躯缓慢地向外挪动,我禁不住哽咽了……
 
年底,我捧着鲜红的“全市优秀人民警察”证书回到家里,母亲干枯的脸上又一次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(敦煌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 殷长春)